某所大学里的一间男生寝室的6个男生围坐在桌子旁边,林青还在

一个晚上,静谧的夜晚。某所大学里的一间男生寝室的6个男生围坐在桌子旁边。本来正在聊天,聊的好好的。突然停了电,但是,刚刚谈兴正浓。谁也没有说睡觉。于是一枝蜡烛点起!

那些年,谁没有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,关注着另一个人的时时刻刻。致那些启蒙我们一生的人。

一个男生说,我给大家讲个大学里的传奇吧。

“说说你最后一次见林青的情形。”两个中年警察在坐在我对面,平静而严肃。

是这样的,某所大学里的学生住宿楼号码从1到15,但是实际却只有14栋楼,因为没有8号楼。为什么会没有8号呢?因为因为在一场大雾中,8号楼神秘消失了。

“那是前天晚上,放学后,我忘了拿数学试卷,就又回了教室一趟。大家大都已经走了,有几个留下打扫卫生的,林青还在,我进去的时候她站在窗户边儿上。”

一阵微风吹来,黯黄的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。坐在桌子边的人突然都变了脸色,一个个沉重起来,看着烛光不言不语。

“她情绪怎么样?”警察问我。

在这个大学里有一对恋人,象其他大学其他恋人一样,他们好的如胶似漆,形影不离。

“没注意,就像平常一样吧,可能在发呆。”我说,“她听到我进来就回过头看我,说了几句话,我拿了卷子就走了。”

但是好景不长,那个男生在一次邂逅中,认识了另一个女生。从此,冷淡了原来的女友,与新的女友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
“说了什么?”

虽然,男生极力隐瞒。但是,纸里包不住火,事情终于被女生知道了。她找过男生几次,男生都是不明确表态,女生又气又没办法。女生本来就是一个用情极专一的人,并且又深深爱着那个男生。遭此一变,得了一场大病。在她生病的时候,那个男生连一次都没有看她。

金沙注册官方网站 ,“就随便说了句,问我为什么在那里?我说回来拿试卷,然后我就赶快走了,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听说她失踪了?”

在同学和家长的精心照料下,她的病慢慢的好了。只是脸色有些苍白,原来性格开朗的她现在常常是半天都不说一句话。家长和同学劝她想开点,她只是一个劲的点头。周围的人都慢慢的放心了。

“是,她失踪八天了。”他说。

岂知,就在家长走的几天后,这个女生突然自杀了,是跳楼死的。死的很惨,见的人无不吃惊。认识她的人纷纷为她感到可惜,为她感到不平。她的父母痛哭失声。

“你和林青是什么关系?你有注意到她那几天有什么不太正常的地方吗?”他问我。

遗书道:她是自己想死的,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但是就在她死后的几天夜晚,她住的楼也就是死的楼——8号楼常常听到一个女子的低低的哭泣声。

“她是我同学,不太熟,就说过几次话,所以也不太了解她,她比较孤僻吧,我也没发现不正常的地方。”我回答。

许多学生由于害怕都搬走了。到后来,楼里一个人也没有了。有一天早上,一场罕见的大雾将整个学校笼罩。在大雾过后。许多人惊奇的发现:8号楼不见了。

“好了,你可以走了,感谢配合,再有问题我们会联系你。”他说着起身。我礼节性地点头。

一阵大风吹来,摇曳的烛光忽然灭了。

走出公安大楼,发现已经是日落了,残阳如血,就像那个放学后的傍晚。夕阳柔和明亮的淡红色光芒从一排窗户斜射进教室,林青半个身子泛着碎碎的金色光芒。
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她问我,很平静。我没有戴眼镜,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,但我想象着她那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。

“我拿试卷。”……

2017年4月4日,林青,确认失踪。

而在把天前的晚上,我是最后一个看见她的人。

我第一次见她是在饮水室。那天我刚放下杯子接水,一个女孩儿走进来,她绕开我和一排空着的水龙头,走向了较远的一个。接水时她微低着头,垂下来的头发几乎挡住了整个脸,阳光闪闪的从她头发的缝隙中透出来。我没有见过她,应该是那个转校生。

我想象她有一张精致的小尖脸,但我的想象在她转身那一刻烟消云散。

那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,一张娃娃脸,眼睛圆而大,但却半闭着没有神采,而且她的嘴唇很自然的没有弧度,就像一个凝固的人。

我想我有点看呆了,直到她走出去我才发现水已溢出了杯子。

我想到一个词:生人勿近

做为一个在男生堆里不怎么混得开的腼腆男,我会经常无聊到观察班里的同学。

我发现林青很古怪。

她给人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,不怎么说话,特爱看书,尤其是那种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外国小说,比如偶然一次,我看到她在看《刺猬的优雅》(多么清新脱俗的书名)。她不怎么合群,但我感觉是她自己故意想那样,因为她几乎不参与女生们的谈话,男生对她更是敬而远之了,大家背地里叫她“冷漠的学霸”。

她也总是给我一种警觉、小心翼翼的感觉。她能在老师进来的第一瞬间合上她的小说,尽管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同学提醒过她;而且有同学在她身后特意盯着她看的时候,她会忽然回过头来,面无表情,盯着对方,直到对方尴尬的低下头;她总是低头看书或者趴在课桌上睡觉,有时同学在说话,她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,一动不动,而我坐在教室最后排看着她,四周喧闹,似乎只有她是静止的(你坐在桌前看剧,看剧人坐在后排看你。)

我不想故意关注她,但是我作为一个无法融入群体的人会不自觉注意到她,而且多数情况下我也只是无聊的看着发呆,大脑放空,什么都没有想。

本以为她会一直沉寂下去,而我也会一直像看剧一样看下去,直到有一天……

班长是一个愤青,轮到他例行演讲时,他慷慨激昂的发表了自己对于教育、学习的赞美与热爱,更是联系到了爱国、民族未来,把大家听得像喝了迷魂汤一样,似乎感到一腔热血在沸腾。课间,几个男生围在班长桌旁,就爱国和教育问题发表他们伟大的见解。

“中国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总是能够在各种国际竞赛中获奖,连英国都想试着引进中国的教学教材呢!”班长说着用手比画。

“就是,还有那个印着乘法口诀的铅笔盒,英国妈妈疯狂抢购!我听过一个笑话,英国人好像连九成九都用计算机算。”一个男生附和道。

“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学生当然能在各种竞赛上考最高分,你很骄傲吗?”

我正听得起劲,忽然来了这么响亮的一句,不仅是我,全班在说话的同学几乎同时安静下来,齐刷刷转头看向说这句话的林青。

班长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句,于是有了长达几秒的无声尴尬。

“当然骄傲,这是每一个爱国学生该有的表现,虽然应试教育确实不太好。”班长的反射弧还不算太长。

“爱国就不能质疑吗?”

“当然能……”

“以后在你夸赞应试教育之前,麻烦想想那些因为学校阳奉阴违而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学生,想想那个大家挤破头想进去的变态衡水中学,想想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不是考高分?”林青的娃娃脸上写满了严肃,她睁圆了眼睛,在大家目瞪口呆中说出这些话。

“分数录取制度是现实,再变态的教学方法也只是为了精益求精,为了给学生一个光明前途,我们应该努力去适应,而不是怨天尤人发牢骚!”班长义正言辞。

“我们应该努力适应?该变的是制度,不是我们!”她说着拿起一本政治文化生活,说,“我们学这些有什么用?一本书,半本废话,大家都懂的道理要划下来,当成圣经一样写在试卷上,中国学生吃饱了撑的?‘全面发展’的理念就是一个巴掌,打自己的脸!”林青几乎在用咆哮的口吻说,大家仿佛感受到了2米8的气场———–从一个娃娃脸女生身上。

“……”

“告诉我,作为一个小镇男孩,你在我们的学校里学到了什么?早上六点半到晚上九点五十,两个星期十三天,你看了几本书?写了几篇文章?做了几个实验?上了几节音体美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只是刷一样的题,毫无意义的题,学我们自己定义的所谓知识。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自己要干嘛,你也不懂反思和批判。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活着?为什么在这里?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知道说这些很过分,我不在乎。我不是针对你,是针对我们所有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班长怂了,我们都怂了,因为他和大家一样,都觉得她说的很对,只是在此之前,谁都不敢,也没有这个意识要这样去批判,甚至叛逆。全班同学都被她吓到了,被一个痛恨应试教育的学霸吓到了。我听到有人小声说“手撕班长”。

她手撕的真的只是班长吗?为什么我会有种被手撕的感觉呢?

从那之后她更加孤僻,更被孤立,因为大家对她更加敬而远之。

她和我们不活在一个世界

高二暑假开始前的那天下午,我们第一次说话。

那天大家忙着收拾作业,班里弥漫着传卷子的刷刷声,一片翻滚的白色海洋。作为最后一排的同学,我有义务将剩下的卷子送回办公室。我敲开办公室门的时候,老师正和一个瘦瘦的中年女人说着什么。我递给老师卷子,匆匆退出来。

“对了,这位同学,麻烦你把林青找过来,好吗?”在我关上门的前一刻,老师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对着我说。果然,老师在外人面前就是亲切,通常他会用很平常的口吻说“去把林青叫来。”

我小跑回教室,跑到她的桌旁。

“林青,老师找你去趟办公室,是班主任找。”听见我的声音,她立刻抬起头看向我,睁大了眼睛,又略缩了一些。虽然只有一刹那,却让我看呆了。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女生,顶多算是可爱,但在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琥珀色的眼珠,看到了一根根卷卷的小睫毛围起来的圆眼睛。

一种突然而至的恐慌呃住我的喉咙,蔓延到我的腹部,然后指尖和脚尖。

我忽然觉得她好美,有灵气的美。

“嗯。”她抿下嘴,不急不慢的走出教室,又莫名给我一种“老年人”的感觉。

我坐在座位上,无心的翻着试卷。

回来时,她一贯没有表情,慢吞吞的回去坐下。大家仍旧沉浸在试卷的海洋中。

放学后,我看到林青坐上那个中年女人的车,大约是她妈妈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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